不了。”雪沁霎时红了眼眶，身后，婆婆踏入屋中听到这话，深深的看了上官煜一眼，只将手中的杯盏糕点放下：“扒皮削骨，岂有活路。”寥寥数字，却叫上官煜回想起曾经的旧事。

想当年他从将军府中逃出，满身污泥，狼狈如乞丐，全凭着一腔恨意才咬牙活下去，后来借着轩辕怀入宫想要暗杀轩辕陌，没想到轩辕怀却意外死亡。

轩辕怀的生母当时泣不成声：“若无我儿傍身！我这辈子可怎么活啊！”上官煜当时被抓了个正着，本以为要死。

却不曾轩辕怀的生母面目狰狞，竟是捏着他的下巴，问：“你想活着吗？”上官煜被捏的下巴生疼：“我想活！”“我也想活！”轩辕怀的生母满目疯狂的蹲下身子来，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不如这样吧，你来做我的儿子，我们都好好的活下去？”上官煜怔愣着：“要怎么做？”“你跟我来。”轩辕怀的生母带着他踏入了一间暗无天日的屋子，里面站着个带着面纱的大夫，它满手血腥，看见上官煜的时候还在笑，他问：“贵妃想要我怎么做？”“把他，变成我的儿子。”“可以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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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成之后，他可能活不过十八岁。”那人说着。

上官煜当时小小的后退了一步，可贵妃却深深掐着他的肩膀：“可你有十几年的时间来享受我儿子的荣华富贵，当一个皇帝的儿子，逍遥此生，总比你去当乞丐的好！你能在皇帝的庇佑下长大，你能在大顺里为所欲为啊！”为所欲为……上官煜吞咽口水，是不是只要做了轩辕陌的儿子，他就离报仇更接近一步！

而且他还有办法召集自己的势力……只要能报仇，只活十八年又何妨！

他义无反顾的走上前去，强忍着血腥味说：“我答应你！”“不错。”那人仍是笑着，在拨开他的皮肉，削去他的骨头时仍是笑着，甚至享受着他一声声的嘶吼声，在他全身包满了绷带。

然后在他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将一块腰牌给了他，只告诉他：“若你能出去，替我照顾我的女儿，我就能再叫你多活两日……叫你少疼几分。”“你呢？”上官煜不恨他。

那人却露出一双满目赤红的眼来，巴巴的看着屋子里唯一一个小窗，笑着哭了：“出不去的，我，出不去的。”当上官煜身上的绷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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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下，他已经和真正的轩辕怀长得一模一样了。

贵妃将他从石头屋子里带了出来，却有更多的侍卫走进了石屋，上官煜回头看去，看见那人笑着，倒在了血泊之中，赤红的眼却死死盯着门扉外的一片阳光，死不瞑目。

上官煜攥紧了腰牌，没问为什么要杀了他。

对于贵妃来说，无用的东西就该杀掉。

“怀儿，我们入宫给你的父皇请安。”贵妃笑着揉过他的头发，带着他踏入皇宫之中，上官煜却牢牢记得这块腰牌。

多年之后，等他稍稍长大了一些，才能出宫，拿着腰牌去找人。

那人带给他的痛苦多过安宁，上官煜却觉得那人才是整个皇宫中，最像人的人。

最终，他找到了赵县外住着的雪沁和嬷嬷。

想到这里，上官煜靠在床榻旁，抬手碰向雪沁的脸：“想当初，因着你这张脸招来多少祸事，还是我替你出头的呢。”雪沁早已泣不成声，却还是强撑着笑意：“那时，我还是个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找到父亲的尸骨，没见到娘亲容颜，若非是主子你帮我多年，我怎能好好活到今日。”“是啊，那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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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上官煜咳嗽不止，大片大片的血花落了下来，雪沁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只有婆婆还远远看着他们，仰脸正见窗外飞来片片梨花，惊愕：“这……这秋日里哪里来的梨花。”听见梨花两个字，上官煜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时候，你也喜欢在断崖梨花下弹奏……我，还能再看看吗？”“能！我带公子你去！”雪沁起身换了一身素服，头戴白花，背起他，带着琴直奔断崖旁。

上官煜早已没了多余的力气，靠在雪沁的肩头，竟发现头顶之上大片大片的梨花落下，而雪沁的指尖刚碰到琴弦，便见染血的梨花落在指尖。

“抱歉，染了你的琴呐。”上官煜仍浅浅笑着，缓缓阖上眼。

“很好看。”雪沁终于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其下绝美的容颜，如曾经一般挺直了脊背，长指轻拢慢捻的掠过琴弦，声声入耳。

咳嗽声渐渐弱了下去，染血的梨花也不再。

雪沁的指尖不停，泪水更是不停，感觉到肩上的重量渐渐重了，只泣不成声的说了一句：“公子，走好……”那声音都被山风吹散，像是吹灭了谁的残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