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婉莹正抚摸着帕子出神的时候,被拎出去洗澡的男人又被拎了回来,这回看起来精神多了,也露出了原本的面貌,竟然是个长的不错的小伙子!
男人穿着有味道的衣服坐回床上,淡声道:“说吧,你们是谁?来做什么?”他面孔憔悴,但整个人比刚才清醒多了。
他不信这两个人是来打劫的,否则没必要逼着他洗澡,更有可能是冲着妹妹的事儿来的,但他已经无所谓了,妹妹就是他的天,他的天塌了,他也没有必要活着了。
晋婉莹回过神,看出了他一心求死的状态,道:“陆公子,我们是京都派来调查你妹妹案件的钦差,你妹妹的事我们都很难过,但是陆公子,你要明白,逝者已矣,生者更应该好好活着,为你妹妹求的一个清白公道,这样你妹妹才不会枉死!”她耐心开导。
“呵!”陆霖冷笑一声,目光仇视地看向晋婉莹,“公道?这世上何曾有过公道?我父母一生忠厚善良,待人纯朴,却被山贼砍死,这是公道?我妹妹聪明伶俐,热情大方,却无辜惨死,这是公道?我为了给我妹妹求个真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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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外跪了两天一夜,却被打断了腿,这是公道?”他猛地掀起自己的裤腿,露出已经坏死的左小腿,神情激昂。
“公道?你拿什么跟我谈公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他娘的公道!全是废话!”他字字泣血,神情愤怒中带着绝望,父母妹妹惨死,他从今以后也只能是个废人,这世间有何公道可言。
晋婉莹惊诧地看着他已经坏死的腿,古代的腿裤长,加上他喝醉酒,走路歪歪扭扭,她方才竟然也没发现她腿的问题。
晋婉莹还在思考,轩辕曜开口询问道:“你为什么会被打断腿?跟宁宿风有什么关系”他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
宁宿风这个人在花城里名誉极好,近一年来虽然变化颇大,成了贪官,但如果说单单只是因为陆家兄长去求一个真相就打断了他的腿,他是不信的。
“当然不是!”陆霖愤怒起来,目光里含了些警惕,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也不想活着了,干脆就把他的恶行抖搂出来,若这两人确实是京都来的查案的人,也许还能为妹妹讨回一个公道,若不是,大不了就是一死!
于是他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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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直接说道:“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妹妹就是被杀死的,一定就是被他杀死的!”他语出惊人,晋婉莹立马回过神来,紧紧追问道:“什么意思?你说宁宿风杀人,你有证据吗?”她盯着男人,神情极为严肃。
“当然有!”陆霖肯定,将兄妹二人和宁城主的爱恨情仇缓缓道来。
“原本我们花城是根本不会选秀的,从前的宁狗装的很好,先是帮大家免费建房子,后来花城发洪水,他也让出衙门让大家躲灾,大家都很信服他,直到今年他才露出了禽兽的真面目!”“他打着要选秀的旗号,大张旗鼓的搜罗了花城所有的美貌女子,我妹妹生的好,平日里就被誉为花城小嫦娥,这种事情我们肯定是躲不过去的,但妹妹不想进宫,于是我找了门路,将自己经商所得的全部积蓄,连同妹妹的嫁妆和我的聘礼都没留,全都送给了那个畜生,只求他能放我妹妹一条活路。”“谁知那个畜生他表面答应的好好的,却趁着我出远门做生意时,出尔反尔让人将我妹妹掠到城主府,等我再回来时,就看到。”陆霖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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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语气一顿,眼神赤红,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仿佛再度经历了一遍蚀骨之痛:“就看到,我从小疼到大的妹妹,被挖去了心脏,全身都是不堪的痕迹,身上连衣服都没穿好的被人用板车拖到了家门口。”“啊。”他仿佛又回想起当天令人窒息的痛苦,整个人抓着头痛苦不堪……晋婉莹看着陆霖的摸样,面露不忍,不过心下也略有些起疑,宁城主的变化太大了,已经不能用变化来形容了,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按照陆霖的描述,宁城主应该是个很有城府的人,为了让百姓信服能一连装上好几年,现在却突然变成了无恶不作的大贪官,一个有城府的人真的会为了钱财用这么粗暴的手段来毁掉自己多年积攒的好名声吗?
“陆公子,节哀顺变……”看着陆霖痛苦的摸样,晋婉莹有一瞬间,有些不忍心问下去……“那你为什么说陆姑娘是死在宁城主手里的?你当时并不在花城,你又是怎么知道陆姑娘的死与宁城主有关的?”轩辕曜指出疑点,神情淡淡,谈不上信也谈不上不信。
陆霖到底年轻,论耍心眼根本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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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运筹帷幄多年的轩辕曜,一听这话就急了。
“我自然是有证据的,否则我也不敢相信宁狗竟会是这么一个畜生!”他气愤地拍着床板,把床板拍的梆梆作响,好不容易出了埂在心口的那口气了,才平静下来继续说道:“我们兄妹俩的父母未过世前,家里也是有些资本的,虽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家境宽裕,我父亲就想着让妹妹多识些字,读些书,将来也能嫁的个好人家,便安排了妹妹同我一起念书”“一直到了八岁上我父母外出进货,回来的途中遇到了山匪,双双被杀,家中没有了顶梁柱,宅猪们纷纷上门讨债,为了还上债务,不得不把家里的产业铺子全都抵卖出去了,这才换来了现在这间屋子活下去。”陆霖说起从前时,脸上少见的出现了怀念的神情,接着就转为了愤怒。
“我妹妹因为识字,从小便有写随笔的习惯,几乎每天都会写,妹妹死后。我回到花城,当时城主府的人跟我说,妹妹是在应召去城主府的路上被歹人所害,让我去城主府收拾一些她当时就在那里的东西,我便也没有多想。跟着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