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一身鹅黄色的衣裙,面上带着几分笑容,看着倒是比余晚晚要和善许多。
但对方却是这群秀女里,和余晚晚玩得最好的好友,叫施瑶。
“施姑娘,怎么了?”丫鬟走过去,客气地问了句。
“那个新来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施瑶一脸好奇地问,语气还算客气。
她的身边,坐着脸色臭臭的余晚晚。
“听闻是那些官差从边境的小渔村里发现的,便带了回来充当秀女……”丫鬟深知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便也没隐瞒。
“哼,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不过是个村里出来的村姑!”此话一出,余晚晚立刻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
亏她原来看她气度容貌不凡,以为是官家女子!
施瑶转头看了她一眼,倒也没反驳,只是对着丫鬟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柔声细语的。
丫鬟忙不迭走了。
原地只剩下她们二人,余晚晚心中越想越气不过,忽然“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冷着脸朝晋婉莹房间的方向走。
“哎。”身后的施瑶似乎是想叫住她,奈何人跑得太快了,根本喊不停。
待她站起身时,余晚晚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房门前,并且抬手用力的拍了拍门。
“给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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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她一边喊一边拍着,很快便吸引了其他秀女的目光,过来围观看热闹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拍了一会儿后,正当她以为晋婉莹你是不敢出来了时,却见眼前的门刷的开了,让她手拍了个空,险些扑倒。
晋婉莹却不理会她是什么处境,只是躲开了对方险些拍过来的手,皱着眉问:“有事么?”“本姑娘命令你,现在立刻给我搬出这个院子,识相点,自己住到西院去!”余晚晚退后一步,看着她,一脸的趾高气扬。
这县令府院子的好坏,都是按照从东到西的顺序排列的,东院的房间最好,那西院的,自然就是最差的。
这一点,晋婉莹刚才也听那个丫鬟提到了,闻言嗤笑一声,只觉得眼前这位,当真是十分有意思。
“凭什么?”“就凭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姑!”余晚晚冷道,说话时语气中满是不屑,眸底的鄙夷更是都快要溢出来了。
“一个山野妇人,怎么好意思霸占着县令府最好的院子?你也配?”“我不配,难道你就配吗?”晋婉莹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好笑:“你的身世,难道就高贵很多么?”都是住进县令府,要倚靠县令才能入宫选秀的人,身份顶了天,也只能是家庭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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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些的小姐。
“我……”余晚晚正想说,我总比你这个村姑好。
结果话到嘴边还未说完,却被晋婉莹打断,率先说了下去:“即便身世在我之上,那又如何?到了皇宫里,难道皇上会因为你的身份高看你一眼么?”余晚晚一噎。
“这府里对于资源优劣分配的依据,你自己心中不清楚么?”晋婉莹又逼问了一句。
这些话,简直句句都是冲着她心窝子戳去的。
余晚晚听完,满心的不服,却又哑口无言。
她当然知道!
要想有好的地位,首先就得有足够的姿色。
晋婉莹这些话里,虽句句都没有提到自己的容貌如何,却又句句都在提醒她……就姿色来说,她比她好太多了!
“好了好了,”气氛僵持之际,却听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
转头看去,是施瑶走过来,搭住了余晚晚的手,缓声道:“晚晚,别闹了。”说着,又歉意地看了晋婉莹一眼:“姑娘,不好意思,她脾气不太好,我这便带她走。”说着,拉着余晚晚离开了原地,也远离了围观的人群。
晋婉莹对此也没再说些什么,关上门回了房。
她不想管这些人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只要不干扰到她就行。
而另一边。
余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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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路被拉扯着出了庭院,去到一个小湖边。
她皱着眉,心底不悦,忽然抬手用力地甩开了施瑶,语气不好地问道:“你忽然把我拉出来做什么?!我还没好好教训那个贱人呢!”对方让她丢了这么大的人,她绝不能善罢甘休!
“你想如何教训她?”施瑶无奈,也不再拉着她走了,只是皱着眉,转头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她打一顿,好好教训叫学长?”余晚晚正想应和,却听对方又继续道:“然后将事情闹大了,让县令大人把你赶出去?”余晚晚顿时哑口无言。
片刻后,却又不甘地道:“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想教训她的手段多了去了,何必非要这般大动干戈?”余晚晚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双眸微亮,当下也顾不得发怒了,赶忙问,“你的意思是……”施瑶一笑,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
……于是翌日一早,晋婉莹起身去用完早饭后,回到房间,便看到了濡湿一片的被褥。
她皱了皱眉,几乎是第一瞬间,便猜到了罪魁祸首。
那是小孩子么?还搞如此幼稚的把戏?
晋婉莹无奈地想,这么点小事,也懒得与她计较了。
只扬声张嘴,打算让丫鬟进来换掉:“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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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一开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环?环什么?
她方才潜意识里,想喊谁?
这必定与自己缺失的那一段记忆,也有着密切的关系。
晋婉莹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开了,更懒得去管这些小事,重新叫道:“翠儿,进来把被褥换了。”外面很快有人应声,不多时,丫鬟进来将东西都收拾好了。
晋婉莹没心思再去管这些,顾自思索着关于自己记忆的事情。
只是她懒得管这些小把戏,反而助长了余晚晚的气焰,让对方觉得她是不敢往外说。
所以当天晚上沐浴出来,晋婉莹打开柜子,想要换套衣服时,又看到了里面,一堆衣服被剪了个稀烂。
晋婉莹再次撇了撇眉。
第二次了,看来明日还是得解决一下。
结果这还不算,她走到床边,正打算睡下时,掀开被子,却看到了里面躺着一只发臭的死耗子。
晋婉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三番四次的动作,虽然都是些小把戏,但也足够恼人了。
她若是再不管,只怕今夜睡不好的,就是她自己了。
只是她如今连自己的身份都还没搞清楚,也没那么多空余的时间,去陪她们闹,玩这些过家家的把戏。
思索片刻,晋婉莹最终连夜去敲响了县令那院子的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