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方才他们二人谈话时,都没有特意避开晋婉莹,一切都让她听到了,只是她不知前因后果,即便听了,也是满心茫然。
“你听我慢慢同你解释。”轩辕曜轻叹一口气,拉着晋婉莹到一旁的简陋椅子上坐下,缓声道。
“当年先皇驾崩,皇子们为夺嫡用尽手段,当时胜算最大的,便是我父王,以及……轩辕陌。轩辕陌为了胜出继位,不惜害死先皇,然后用计伪造了一份遗诏,想让我父王陪葬。”“我父王自是不愿,他原本是可以借着兵力同轩辕陌拼上一拼的,但恰巧彼时天盛竟然撕毁和平条约,擅自开战,拥立我父王的镇国将军在边防作战,没能赶回来。”“我父王留在京中孤立无援,最后被轩辕陌强行抓着入棺,陪了葬……”当年年少,轩辕曜还不太懂这些,如今长大,却是都想明白了。
他拉着旁边女子的手,轻轻握着,继续道:“镇国将军当时本来要回京应援我父皇,但天盛那边却死咬着边关城池,他若是贸然回京,边关定然失守,忠义难两全。”“所以哪位镇国将军,为了天下百姓,选择镇守边关,同天盛作战,所以你父皇才……”晋婉莹听着,心情略微有些复杂,开口问道。
但其实答案也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若他当初选的是轩辕曜父王,如今这天下,只怕又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轩辕曜点了点头,这其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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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怪那位将军,对方与父王亲同手足,最后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好兄弟赴死,无能为力,恐怕最痛苦的,是他才是。
“那这位将军最后……”晋婉莹语言有些发涩,她穿越过来后,从未听说大顺有哪位镇国将军,想来是已经……“待他大胜天盛凯旋回京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轩辕陌登上皇位,马不停蹄为镇国将军扣上了叛国的帽子,满门入狱,一个活口都没留。”镇国将军手握重兵,他又因为父亲的旧部得以存活,轩辕陌怎么会让镇国将军好好的活着。
晋婉莹沉默着听完,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她知道皇家夺嫡到底有多丑恶,却不曾想……还有这么一段旧事在其中。
想到那一心为民,最终却不仅失了兄弟,还连自己全家性命都保不住的镇国将军 ,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哪位将军叫什么名字?”“叫上官景”不知为何,这个名字晋婉莹明明从未听过,但胸腔此时却传来一阵悸动。
“此事个中疑点,便是在轩辕陌登基之后,一直不进不退的天盛便直接退兵了,却又留了一员大将驻扎边关,让镇国将军心有忌惮,不敢把兵力全部带走,以免天盛反扑。”轩辕曜说到这里,眸色沉沉的,心中十分慨叹。
上官将军回京后,轩辕陌将他家人扣押,他也被扣上污名,最后满门惨死。
而他正是因为没带多少兵力回城,才导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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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轩辕陌扣押时,连反抗都做不了。
一段往事说下来,两人心中都有些感慨,晋婉莹也发现了盲点。
“天盛的一系列行为,未免也太配合轩辕陌了。”如果轩辕陌发动宫变的时候,天盛没有敌袭,轩辕曜的父亲根本不会死的那么憋屈。
天盛败兵,镇国将军被召回京,如果不是天盛仍然留有大将在边关,做出极可能反扑之势,镇国将军根本不会只带极少的兵马入京,导致最后被轩辕陌抄家的时候,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一切都过于巧合了,就像是天盛那边再帮着轩辕陌产出异己一般。
晋婉莹转头看着他,问,“你怀疑轩辕陌和天盛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轩辕曜点头。
晋婉莹这下算是明白了,也难怪轩辕曜会那么乖乖进来坐牢呢,按理说轩辕曜在外还养了不少兵,他若想反抗也并非绝无可能的……如今看来,原来是设局,想借机抓轩辕陌跟天盛的把柄。
……与此同时,另一边。
皇宫的御书房中,轩辕陌彼时正在案台前,神色阴沉地来回踱步,紧咬着牙,满心的顾虑。
他如今终于知道怕了,原以为把轩辕曜那个眼中钉除掉后,他便绝了后患。
却不曾想,如今天盛也来讨债了!
当年为了夺得皇位,他暗中与天盛做了交易,不仅与他们借了兵,还利用天盛独有的毒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先皇毒杀……如今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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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轩辕曜给扳倒了,难道他又要因为那些陈年旧事,而被天盛掣肘?
不行!他绝不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发生!
对了,说起轩辕曜……虽然他一直都巴不得这个狼子野心的逆臣早日丧命的,但此番他叛国一事,也确实发生得十分诡异。
那些书信是如何在一夕之间爆出来都呢?难道轩辕曜事先没有丝毫察觉,并且试图阻拦么?
正思索着,轩辕陌心中却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眸色微动,片刻过后,扬声喊了一句:“来人,传刑部尚书!”不多时,一个中年男子穿着整齐的官服走进来,朝着轩辕陌行了臣礼:“臣,拜见皇上。”“行了,”轩辕陌彼时心中着急上火得很,也没心思在意这些礼节了,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朕有件事情要交托你去办。”刑部尚书陈华礼在对方的手势示意下,走近了几步,来到他身边,微微俯身。
轩辕陌转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陈华礼一开始是在认真的听着,听到后面,眸中抑制不住地露出了几分惊讶。
“去吧。”待说完后,轩辕陌一摆手,旋即有些疲惫地瘫坐在了龙椅上。
“是。”彼时陈华礼面上的诧异还未完全消退,点了点头,转身退下了。
三日后。
轩辕靖收到传召,踏入御书房时,皇帝正脸色阴沉地坐在案台前。
听到声音后,便黑着脸看向他,眸中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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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好像要生撕了他一般。
轩辕靖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有些胆寒。
他走上前去,恭顺地行了见礼。
轩辕陌也没让他起身,梗没做出什么回应,沉默片刻之后,才扬声吩咐了一句:“都下去吧。”这句话,是对御书房中的其他宫人说的。
一众守候的侍卫以及宫女太监们当即低垂着头,鱼贯而出。
不多时,偌大的御书房中只剩下两个人了。
轩辕靖不知为何,心中徒然生出几分紧张来,抬头看着轩辕陌:“父皇……”“你还知道朕是你的父皇!”结果就是这一句话,仿佛触到了他的霉头一般。
轩辕陌冷冷地喝了一声,声音中还带着怒意:“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说话间,从案台上拿起一沓厚厚的纸,朝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轩辕靖心中一慌,随意捡起一张看了看,很快便明白过来了那是什么。
他神情顿时更难看了,这些看似普通的纸,其实每一张每一张,都是他和天盛皇子安承瑄沟通过的证据。
不论是哪一张拿出来,都已经足够给他判罪了。
轩辕靖吓得腿都要软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会发现此事。
彼时的轩辕陌因为满心怒气,还在开口大骂着:“你可是我大顺的太子!竟然作出如此有辱国门之事,白白将大顺的三座铁矿拱手送给了天盛,你是想眼睁睁的看着大顺被灭国么!”越说越气,说完后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