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行知顿时一阵哑然,原本就不甚好看的脸色变得更为煞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内心一片慌张。
晋婉莹也不理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小云楼员工,又问他:“你可还记得,昨日你老板身上,穿的那套衣服?”“记得。”对方点了点头,很快回答:“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毕竟是昨日的事情,定然不会忘的那么快。
“只要现在到嫌犯家中去,若他家中真的晾着那套月白色的衣袍,那便证明他先前在撒谎,他并非没有离开过小云楼,他才是真正的凶手。”晋婉莹环胸点头,把目光放到了明天逸的身上,缓缓道。
“去核实!”明天逸心中正惊叹着晋婉莹过人的反应和洞察力,如今闻言,当即吩咐身边的侍卫。
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侍卫从陶行知家中找出了那套衣衫,在员工的辨认下,确定是昨日的那一件无误。
衣服送到时,已经是半干的状态,没有半分酒气,想来是对方的妻子帮他洗干净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明天逸手中捏着那件衣衫,看向陶行知,眯着眼问。
如今铁证如山,还能说什么?
不过都是徒劳罢了。
陶行知全身一软瘫倒在地,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晋婉莹看着,心中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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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做错了便是做错了,他以为百般狡辩就有用么?真相早晚是会被查出来的。
其实一开始得知了酒庄老板那条线索,她也有办法查出证据。
但熟料陶行知的妻子半途杀出,倒是意外加快了查案的效率。
只能说是天意弄人了。
周围围观的百姓皆是一阵唏嘘,小声念叨着。
“这陶老板面上看起来是个心善的,没想到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是,那个是三十多条性命啊!简直太狠了……”晋婉莹倒是没怎么理会那些话,而是垂眸,对着陶行知开口。
“不过说来,你与这瓷器铺子的老板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如此怨恨他,甚至恨不得一把火烧死三十多号人?”“都是因为她!”提起这个,陶行知面上又抑制不住的涌起了几分恨意,忽然抬手指着不远处的美艳女子道。
这一下,简直让所有人都跟着懵了。
晋婉莹也微微皱起了眉,不确定道:“你的妻子?”她先前也设想过其他种种原因,却从未怀疑到过这个,毕竟看这女子的模样……是十分在意陶行知的。
想来两人之间也十分恩爱。
“就是她!”陶行知死死的咬着牙关,指着美艳女子道:“就是因为这个贱人,与姓傅的那个混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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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不清不楚!否则,我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美艳女子还没从自家夫君被确认有罪的惊诧中反应过来,便又忽然被塞了这一大堆的名号,顿时一脸茫然又受伤。
“相公!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我何时与傅老板不清不楚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天逸也是被搞混了,皱着眉打断他们,问道。
如今罪名已经确定,陶行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干脆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原来是昨日他偶然路过瓷器铺子时,竟意外听到那瓷器坊的老板,在讨论关于自己与他妻子淫乱之事,他当即认为自己被带了绿帽子,顿时怒不可遏。
“那混账跟这贱人厮混不说,竟然还大肆宣扬,我怎能受如此大辱,那些嘲笑我的都忍该死,他们该死!于是得知他们要定酒庆祝的时候,我给他们推荐了堂弟的店,并且让堂弟卖了青阳酒给他们,当夜趁他们醉倒,把余下的酒都泼了,烧了陶瓷坊。”陶行知一边说着,面上还有些愤恨。
其实他的计划不可谓不缜密,甚至还因为害怕将那衣裳乱丢最后会被找到,而特地送回家中让妻子洗净。
却没想到这一点最后倒成了最大的破绽。
虽然事情败露,但陶行知并不后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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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所作所为,甚至彼时还把目光瞪向了那美艳女子,也就是云氏。
“若非这个贱人红杏出墙,把我的脸面都放到了地上去践踏,我也不会对他起歹心!”“我没有!”云氏整个人都听懵了,闻言赶紧辩解,一副大受冤枉的模样:“相公,我同你成亲那么多年……何曾背着你与其他男子有过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你若是没有,那瓷器坊老板又怎会传得那般沸沸扬扬?”陶行知却根本不信:“他甚至知道,你这贱人肩上有块梅花胎记!”如果不是苟合过,对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胎记十分明显,我平日若是穿了纱裙,仔细看也会被人看到的,相公难道单凭这一点,就要认定我与其他男子私会了么!”云氏只觉得十分荒唐,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少装矜持,你这女人一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就不是什么好货,老子当年也是上了你的当,看你长得漂亮,没想到内里竟然是这么个淫贱的娼妇,我陶家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陶行知越说越是厌恶,最后干脆别过头去,不愿再看她:“我这些年对你不薄,你却背着我与他人缠绵,实在是令我恶心!”“你就当真如此不信任我?”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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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根本不听自己辩解,话还越说越难听,云氏的脸色也变得越发白了起来。
“你不若问问自己,值不值得我的信任?”陶行知嗤了声。
“好啊!既然相公一心认为我与他人苟且了,不干净了……那我继续留在这世上,也没有意义了。”云氏彼时眼眶还红着,看着陶行知那一副嫌恶的模样,只觉得心底大受侮辱,当年她以为这面皮,受了不少委屈,如今连自己的相公也因为这脸皮怀疑她,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眼泪决堤而出,忽然径自朝着旁边的墙上冲了过去。
“!”明天逸率先发现不对劲,皱着眉头想抬手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碰”的一声闷响,云氏全身一软瘫倒在地,额间淌了一大摊的血,正在源源不断地汨汨流出。
“云儿!”陶行知没想到会有如此变故,整个人都吓懵了,下意识地便挣开抓着他的衙役他一瞬间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两个衙役都阻拦不住,让他跑开了。
陶行知没想到妻子会寻短见,慌忙把人抱在了怀里,想看看她的伤,却又不敢伸手去碰。
只小心翼翼地把人圈在怀里,语无伦次地问:“云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不怪你了,你别吓我啊!”
(本章完)